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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良竖起眉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与我遮掩?一个两个陪着他在外面做事,我何曾理过?都是你们调唆的!

贞良平日里和气地如面人儿一般,四儿头回见到她厉色,掩住心下惊奇,只得低声回道,“二爷去了澜香院,说等会即回。”

贞良见应了那婆子回话所说,煞白了脸颤颤一句“荒唐!”

周奉急急赶到澜香院,不由分说直奔后园。老鸨子吴月娘直跌脚,“越发不拿我这里当事了!”一旁有人道,“妈妈快住嘴,红苕若对他有意,你少不得还得巴结他。”月娘叹息,“都说老鸨子心狠手黑,谁知道我这做妈妈的辛苦,也只有你体量我一二吧。”

周奉直闯入门,凌红苕除却中午石青色长裙,此刻着一条石榴红丹纱纹双裙,臂挽雪白飘带,周奉无暇赏其丽色,直截开门见山,“姑娘衣衫换得好快!”意指她中午才请他回圜特使强娶一事,转眼却书信到了周府那里。

凌红苕站起轻移莲步,到近前向他微微一福,“红苕自作主张,请公子见谅。”

周奉眯起眼,“‘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抑或是‘一见倾心,两意相投’,姑娘何故消遣于我!”

红苕一笑有如云开,“公子介意么?”然后又道,“红苕自作主张递信给府上,只因我并不能相信公子会真的代我向特使退婚,开罪于他。”灿如星子的大眼睛诚诚然看过来,“红苕这么做只为自保。”

周奉获得答案,不再言语,拂袖欲走,那红苕忽唤一声,“公子,”他一回头,只见她纤手微扬,竟然将红裙一扯而落,里面未着寸缕,如玉一样的娇躯袒露出来,那身子纤秾合度,骨肉亭匀,红裳滩在脚下如一团彤云。

周奉刚要发问,却听窗外又一声惊呼,吴月娘刚好赶到,破门惊道,“女儿,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