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过于虚弱的关系,只觉他声音抖着,有些发虚。
“吊命的药罢了。”我说。
他依旧沉默着。不一时,外间宫女领命进来,将膳食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他端了肉粥来喂我,我命已捏在他手里,也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便默默的吃下去,道:“烦劳陛下赐臣妾件衣裳。”
他不答话,只是抿着粥,探了冷暖,一勺勺喂给我。
脑子里再度清醒起来后,便很怕这种沉默。我几乎无意识的便想起婉清,而后泪水不受控制的便流出来。
苏恒默不作声的为我擦去眼泪,又盛了鲫鱼汤来,抿了一勺。我摇了摇头,他便换了鸡汤。我再摇头,他方挥手命人下去。
而后 他淡漠的解去腰带,在我跟前宽衣。我只望着他,他渐渐的便不能从容。将中衣褪下来,盖到我的头上,“穿上。”
——他不肯给我一身外衣。
我便将他的衣服套上。他比我高大许多,那中衣根本穿不端正。也只能蔽体罢了。
衣服上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薄的白檀香气。我忽然便想到前日他身上的麝香,一时脑中又有些翻涌,眼前阵阵的发黑。然而此刻也只能克制。
我盖好被子,他已换完了衣服,正在结腰带,却不小心拉坏了衣带钩。
我压抑着心里的情绪,翻了翻床头暗格。我记得太后差人送来的玉带钩我随手丢了进去,打开之后却先看到那两枚水晶雁。想来是红叶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