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鞭痕在水镜手下缓缓愈合,却又像是挪到了水镜的心头,一道又一道,剜肉蚀骨,鲜血淋漓。
解无移全程一声不吭,双眼静静看着远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水镜低头将所有伤口一一治愈,而后抬起头,指尖轻柔地拭去他额上的汗水和嘴角的血渍,又将他散落两鬓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缓缓抚开,拢于耳后。
做完这一切后,水镜松开了解无移的肩膀,垂下手来。
其实,他心中远没有表现出的这般平静,就在方才那一刹那,他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将解无移紧紧揽入怀中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他摸不准解无移是否还在对他曾经的欺瞒耿耿于怀,但在如今这虞都沦陷,国主国后双双身亡的境况中,他不愿再给解无移多添任何一点哪怕微不足道的刺激,只想在他身边看着他,守着他,陪着他。
解无移双手撑地似是想要起身,却是双臂发软,又跌坐了回去,水镜立即扶住他蹙眉道:“你要去哪?”
第153章 谷间赫立衣冠冢
解无移咬了咬牙, 虚弱道:“父皇母后……仍在塔上……我要……”
“我去替你寻回,”水镜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着他的肩头道, “你就在这等我。”
说完, 水镜直接站起, 飞身往虞宫行去。
他们离开的并不算久, 但望溟塔下早已不复之前的“热闹”。
水镜闹出的那一番惊变将百姓们吓得纷纷躲回家中,木台边的盐匠也已不在原地, 大约是被押送进了牢中,唯有一群大銮将士还围在木台边守着裴远的尸体惶恐不安地窃窃私语,根本无人注意到上方水镜的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