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眼前的纷乱的画面逐渐淡去, 脑中一点点恢复清明,视野中的一切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手肘依然撑在案上保持着扶额的姿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案上的杯盏碗筷已经被收拾干净, 只剩那本画册还留在眼下。
水镜伸手将它收进怀中, 想着解无移大约已经睡了,便抬眼往床榻看去, 却发现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
水镜转头环视了一圈,不见人影,只得撑地起身,往屋外走去。
拉开屋门,雨后湿润的凉风迎面而来,虽已破晓,天色却还是有些阴沉,乌云团聚,像是昨夜的雨还未下尽兴,正在酝酿着再来一场。
水镜往庭中望去,一眼便看见了解无移负手而立的背影,衣摆被晨风轻轻拂动,脊背挺得笔直,微微昂首不知看向何处。
清晨的虞宫十分寂静,除了屋檐落下的水滴在地面迸溅开的声响以外再无半分动静。
水镜迈步往解无移站的那处走去,走近一段后才隐约看出解无移衣服的颜色有些不对,似乎比平常暗沉许多,像是在水中浸过一般。又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不止是衣服,连他的头发都像是洗完未干似的,发梢甚至还有几滴将落未落的细小水珠。
水镜不禁疑惑,这是淋了雨么?
他加快脚步几步迈到解无移身后,伸手攥了攥他的衣袖,终于确定这衣服湿的十分彻底,忍不住蹙眉道:“你在外头站了一夜?”
解无移没有回答,却是动了动手臂,将衣袖从水镜手中抽了出来。
水镜怔了怔,空了的手还悬在那里,一时竟不知他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