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盐匠们若是闹个鱼死网破,海盐精纯之术依旧可能外泄,且根本防不胜防。

这就好比“治水”, 而治水之法讲究“堵不如疏”,与其以高墙强行将盐匠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困于其中, 倒不如将他们的利益与皇室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盐匠们或许可以不在意皇室兴衰,却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切身利益,而这种在意远比强迫更加有效, 因为他们不再是为了皇室保守秘密, 而是为了自己。

同时,将盐匠们“放出”盐所取得自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恩惠,解无移相信盐匠们必会将此铭记于心, 并因此与皇室同心同德。

利益与恩德, 这二者自古便是忠心的根源,想要获得盐匠的忠心, 有其一便已足够,而如今两者兼备,更是万无一失。

国主耐心听完解无移的分析,在原地愣神许久,随后欣慰地笑了笑,似是有些感慨。

感慨自己这皇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许多,早已有了几分堪当大任的模样,也感慨他百折不挠的那份执拗与坚定。

终于,国主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并准解无移放手去做。

这对解无移来说简直如同打了一场胜仗,虽是劳心劳力,却又甘之如饴。

与此同时,大銮依然没有放弃对芪国的进攻,十五万人攻不下那屏障,他们便继续增兵。

从年初开始,每隔两三个月诸国便能接到大銮往西南调兵的探报,且探报中称,大銮大军本是聚集一处,久攻不下之后,大銮一边增兵一边将战线拉长,俨然有要将芪国边境全线覆盖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