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堆中穿着白赫铠甲的兵士明显多于大銮, 看样子,白赫已向腹地败退, 而大銮则在乘胜追击。

水镜跟着鲜血与马蹄的痕迹一路向东北追去,路过的几座城池上都已插上了大銮的旗帜,显然白赫的兵线已经被推后了不少。

再往后,可就要接近白赫都城了。

水镜撇了撇嘴,看来所料不错,白赫根本不是大銮的对手,或者换句话说,这七国若不能找到盟友相助,坚持各自为营,大概没有任何一国兵力可以与大銮相抗。

又行了一段,入夜之后到达白赫都城,果然远远看见城外火把密集,大銮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不过,他们既不攻城也不挑衅,任凭白赫紧闭城门死守,只兵分四路守东南西北四门,就地扎营。

水镜忍不住笑了笑,笑大銮此举实在居心叵测。

所谓“善用兵者,拔人之城而非攻,毁人之国而非久”。

大銮名义上是在“围城”,实际上却只守了东南西北四面,而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角却并未看管。

他们这是想围城打援,困饵钓鱼。

守住东南西北四面,足以保证城中主力无法逃脱,城外粮草无法送入,而留下四角,是为了给城中向外求援的机会。

若无别地驻军来援,此举便等于断了城中粮草补给,城中存粮再多,也经不住持续消耗,待粮草消耗殆尽之时,城中守军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饿死,要么还是得开城迎战。

而反观大銮,从白赫边境至此所有城池皆已夺下,等于是打通了一条运粮之路,就算那些夺下的城池中没有多少粮草剩余,大銮还可以保证从自己国中运粮至此而不受丝毫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