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愣了愣, 收回手来。
死了?
他绕着巨鲛走了一圈, 发觉它的确已经没了任何活着的迹象。
灵气可愈伤病, 亦可令草木回春,却无法令有魂之物起死回生。
人有魂元, 鸟兽亦有魂元,身死之时魂元便会离体,躯体即便痊愈也无法将魂元唤回。
“啧,”水镜喃喃道,“你怎竟如此娇弱?”
他向来不爱插手人间生死, 对鸟兽亦是一视同仁,并无意以这巨鲛性命换取那几船人命, 只想着待将鲛群领回深海便为它拔剑疗伤,可不料只稍有耽搁便晚了一步。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水镜也无可奈何,他不是那伤春悲秋之人, 对这巨鲛也无甚愧疚可言。
他席地而坐, 拍着那鲛尸道:“你们伤人性命在前,我替人伤你性命在后,按着人间说法,这倒也算是因果相报, 想来你也不会有何怨怼。”
他拿起方才扔下的长剑看了看, 此时这剑身已然弯折,上有不少磨损, 还布满血污,显然不堪再用。
水镜想了想,用剑身敲了敲那鲛尸,又道:“既然如今你已身死,魂元离体,依我看,这身骨肉也别浪费,我便替你物尽其用吧。”
说罢,他起身干脆利落地从鲛尸中将鲛骨剔出,余下血肉拖进海中。
尸体甫一入海,鲛群便一拥而上,片刻间将其分食而尽。
分食完后,鲛群便不再聚集此处,转而向深海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