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挑了挑眉,道:“我可没开玩笑,方才我就在想,若是只有一只,根本不足以使渔船沉毁,但若是这么多只……”

他摇了摇头:“怕是渔船想不失踪都难咯。”

话音刚落,船身右侧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左侧前方也被重重撞了一下,甲板中间抱着桅杆的几个渔民大惊失色,险些没抓稳被抛出去,发出一串惊呼,后面三艘船亦是如此,尖叫声此起彼伏。

韶玉抓紧栏杆勉强稳住身形,难以置信道:“怎么我听着你还挺幸灾乐祸!?你现在不也在船上吗?一会船要是沉了你还能活!?”

水镜笑道:“我现在在啊,但是一会儿还在不在……那可就不一定了。”

韶玉瞠目结舌,并不懂他这话是何含义,解无移却知道他的确有那金蝉脱壳的本事,深深看了他一眼。

此时,后面的某艘船上传来一声大叫:“不好!船要沉了!”

解无移猛地转头看去,却因海面混乱至极,根本无法看清出问题的究竟是哪一艘。何况即便看清,他眼下也没有任何行之有效的办法。

他可以命这艘船驶过去救人,但之后呢?

剩下三艘船继续被鲛群围攻撞击,早晚全都会沉。

直至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次出海可能遇到的危险,这般鲛群围攻的险境,即便是驾着艨艟斗舰前来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他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水镜:“你……可有办法?”

他眼中七分焦急,三分渴望,似是知道水镜一向不理人间生死,并无把握他会出手相助。

水镜勾唇一笑:“有倒是有,我可以引开鲛群,但是恐怕要拿你放血做饵,你可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