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无移莞尔,道:“承你吉言。”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看向了远处海面。

渔船随着海浪轻微起伏,顺着那银河倒映出的长路,恍惚间叫人觉得这船仿佛不是在水中,而是悬浮于天河之上。

薄云早已飘远,圆月没了遮挡,在水中的倒影再不似座小丘,成了一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剔透寒玉。

水镜看着那灿灿星河,又联想到那些失踪的渔民和他们家中等候的亲人,忽地忆起一首从前读过的诗来,随口吟道:“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递作佳期,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

解无移转头看他,饶有兴趣道:“你可算是‘仙家’?”

“自然不算,”水镜想也不想便否认,随即摇头笑道,“我可没有仙家那棒打鸳鸯的嗜好,你可莫要冤枉我。”

解无移浅笑不语,重新看向前方。

水镜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在海上漂着等着?”

解无移摇了摇头:“掌舵的老渔民说,渔民们惯常下网的海域明日午前便可到达,我们至今一路上都未遇任何蹊跷,我想事发之处很可能就是在那里了。”

水镜道:“那若是到了那里也无事发生呢?”

解无移道:“那便继续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