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谷?他们?不该占的位置?
季青临听得一阵茫然。
按照池若谷的话来猜,“他们”指的应该是四季谷的其他人,但是,他自己不也是四季谷中人吗?“不该占的位置”是指什么?难道是四季谷其他人的存在对他产生了什么威胁或是妨碍?
季青临不知霍绝有没有听懂池若谷的这番话,如果没有,那池若谷的这个“坏人”未免做得也太不称职了些,连为了让人“死个明白”而说出的话都是这么隐晦含混意味不明。
“至于惊绝门的那些弟兄,”池若谷挑了挑眉道,“他们原本是用不着死的,谁让将军恰好挑中了他们带来榆州呢?”
季青临心中一寒,俗话说“杀人不若诛心”,而池若谷却是既要杀人又要诛心,明明是他对惊绝门众人下的杀手,现在却要将这罪责归咎于霍绝。
季青临感觉到霍绝吃力地咬了咬牙,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显然是恨不得将池若谷碎尸万段。
池若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料刚一张开嘴神情便是稍稍一滞,随后偏过头去,侧耳静听了起来。
季青临心中一紧,立刻也跟着凝神细听,不消片刻便捕捉到了林中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声鹰啼。
白毛。
季青临心下了然,当夜他们在马车上正是因为听见了白毛的尖啼才会探头出窗去看,而后便看见了白毛身后空中绽放的烟花。
现在看来,白毛当时必然是在林中发现了那些尸体,这才会急着飞回去以啼叫声示警。
白毛的声音很是独特,霍绝自然也立即分辨了出来。
池若谷给解无移传信本就是瞒着他的,方才与右副使对话时又只提到了“车”而未提到人,霍绝自然不会明白他们谈论的是谁。
此时认出白毛的叫声后,他大约是想到了白毛与解无移形影不离,它的出现就代表着解无移也在附近,所以,霍绝立刻微微睁大了双眼,显然是以为自己看到了获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