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愣在原地,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林中时袭英曾说他的那些同伙非聋即哑,还说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接任务。
那时季青临他们还很诧异左副使为何找了这样一批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人来为己所用,而如今终于真相大白——那些人本来并不聋哑,而是在数次服用龙血竭后失去了听觉和说话的能力。
也可能不仅是聋哑,他们说不定那时就已经和袭英一样,早已没了嗅觉与味觉。
封魂之初先丧一感,而后每服用一次龙血竭,便再失一感,这便是“起死回生”和“肉身不腐”的代价。
季青临能想到这些,其他几人自然也能想到,此时乌兰达眉头紧锁,对着袭英质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当时为何不说?”
袭英张了张嘴又闭上,许久后才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答道:“我没觉得这事有多重要,跟身体腐烂臭气熏天相比,尝不出味道又算得了什么!?”
乌兰达哑口无言,其余几人也不得不承认袭英所言无错,对于一个身体正在腐烂发臭的人而言,只要那药能让这腐烂停止,让这腐臭消失,失去味觉似乎根本无足轻重。
只是,现在他已不仅仅是失去味觉。
他瞎了。
且往后若是再次服用龙血竭,不知会不会变得与他那些同伴一样,既聋且哑。
当一个人五感尽失之时,这世间对他而言会变成什么模样?到了那时候,他还算是活着吗?
屋里一片死寂,连一贯伶牙俐齿的银锣仿佛都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反倒是袭英先开了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左副使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也并不为过,乌兰达请示般地看了看解无移,解无移点了点头,乌兰达便蹲下身将他身体腐烂和失明的真正原因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