芪南屋宅多是竹楼,因气候炎热湿润,不需要用以御寒的厚重棉被,就连床榻也不过只是铺在地上的一张稍厚些的软垫。
季青临看着里屋那张软垫,舔了舔嘴唇若无其事道:“反正都是睡地上,我看这屋子也挺宽敞的,随便挤挤就是了。”
乌兰达那句“先尊喜欢独处”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季青临忽然灵光一闪,抢先道:“乌兰达,你领兵驻扎在此对百姓就已是叨扰,多征用一间房就是给百姓多添一分麻烦。你堂堂一个大将军,怎能借朝廷之名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乌兰达呆呆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解无移淡淡道:“言之有理。”
季青临对着解无移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看向乌兰达道:“所以不必再劳烦百姓挪屋了,我睡这里就行。”
乌兰达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神游般“哦”了一声,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刚踏出屋门,他便回过神来,转身道:“不是,我怎么就欺压……”
“砰”的一声,屋门在眼前合上,他极快地眨了眨眼,还是倔强地把后半句接了上去:“……百姓了?”
嘀咕完后,他茫然转身,歪嘴吹了吹脸颊旁被白毛扯下的一缕碎发,百思不得其解。
一名官兵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来道:“将军,您这间屋子给他二人休息了,属下再去给您征用一间?”
乌兰达定定盯了他半晌,直到将这官兵盯得浑身僵硬险些落下冷汗来,他才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不,不必再劳烦百姓了,在你的住处给我添张垫子,我跟你挤一挤。”
“啊?”那官兵似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又不敢忤逆,只得愣愣道,“哦,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呆呆挠了挠脑袋,狐疑地又看了乌兰达两眼,却终究没敢问出什么来。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