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道:“你都已经说了,大銮如今水土司最高的官职便是以伏丘的名字命名,想来他后来必然是因治理芪地瘴沼有功,成了名垂青史的功臣。所以我想问的自然是那位太子,他在位的那些年,真的只做了这一件事吗?”
解无移静静看向窗外,似是在回忆那段历史,季青临却仿佛在他看似平静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释然。
片刻后,解无移开口道:“允和在位四十六年,除芪地瘴沼,安西南流民,治黄淮水患,统八国文字,造运河通南北,设科考以择官。可以说,就是他,为大銮奠定了千年盛世。”
季青临沉默片刻,言简意赅地赞道:“是位明君。”
此时对于那位高人的身份,季青临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这猜测却又有些不太合理之处。
他想了想,眯起眼睛凑近几分,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今日说的这些,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解无移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季青临也不答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与他对视着。
解无移并不是一个喜爱侃侃而谈之人,以往但凡出言必是言之有物,意有所指。
而今日,季青临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芪地瘴沼之事,他却花费了如此之多的口舌来与季青临讲述这位太子允和的功绩,且言语之中丝毫不吝溢美之词。
要知道,在钟藏蝉的记忆里,他们当初之所以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对付大銮这个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