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兰兆这封书信和进贡礼单,大銮皇帝与众臣相视一笑,他们还未争论出接下来的进攻方向,兰兆倒是已经替他们解决了心头大患,这时机把握的何其恰当。

兰兆国主的心思其实也并不难看透,他这一举动看似软弱,实则却对他本人最为有利。虽是俯首称臣,但实权并未交付,他依旧是他的国主,兰兆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进贡战马也不过是削弱了以往的收益,却免去了鏖战之苦。

现如今的大銮兵锋正劲,兰兆却选择了避其锋芒,坐山观虎斗,若是大銮在接下来的攻伐中损兵折戟,与别国战个两败俱伤,他便坐收渔翁之利。若是大銮一路畅行无阻攻城拔寨,他也尚可偏安一隅。进可攻退可守,他也算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大銮几乎毫不犹豫便将此事应承下来,但同时也提出条件,进贡之事从今年便要开始,不得延至来年。

兰兆也十分清楚,此时的大銮对兰兆请和求之不得,恨不能立即将兰兆进贡的精良战马投入军中,好一举荡平钟灵和芪国,而此时就是他展现诚意的时候了。

他也早已料到大銮不会同意从明年才开始进贡,书信上那样写,无非就是留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罢了。

兰兆一事已毕,大銮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剩下的芪国和钟灵,究竟如何处置?

朝堂之上依旧争论不休,但主攻钟灵一派还是渐渐占得上风。

攻打钟灵,一方面可将东部领土连成一片,孤立西北兰兆与西南芪国,另一方面也可夺取钟灵极兵秘术,增强大銮兵器实力。

至于那质子之约,不少人心中根本不以为然,大銮都能以两只飞禽为由攻打白赫,想以质子做些文章还不是信手拈来?

这些发生于朝堂之上的争议,驿馆中的兄妹二人当然无法详尽得知,但若说丝毫未闻风声也绝无可能。

说到底,他们只是质子而非囚犯,难道大銮还能将他们拴在屋里不让出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