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烛火暗下,伶人退下戏台,幕布被卷回架顶,直到四周门窗重新打开,夕阳的余晖投进阁中,他才稍稍回过神来,只觉心中犹如被巨石所压,沉重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盏茶水递到眼前,季青临愣了一下,接过捧在手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让你见笑了,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就……”

突然就有些难受。

解无移静静看了他片刻,挪开目光缓缓道:“公子许是入戏了。”

季青临点了点头,喝了口茶调整了一番心情,这才恢复如常,问道:“方才台上一人演的是水镜神尊,那另一人呢?也是位神尊吗?”

解无移道:“是个凡人。”

季青临低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他们是……”

解无移道:“师徒。”

季青临追问道:“只是师徒?”

解无移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反问道:“为何如此问?”

季青临讪讪笑道:“那戏词写得……我听着总觉得……好像不仅仅是师徒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近来接触“断袖”这个词实在太过频繁,方才听戏时,他分明从那戏词和两位伶人的神态中寻摸出了缠绵的情愫与难舍的苦痛,这种感情,实在不像是寻常师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