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卿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起来,小年前,祁少师跟着他把外婆送葬到山上,经过一处山脚下,那里的河岸边也有这么一棵大榕树,只是因为被雷电劈过,半边焦枯,半边绿叶葱葱。

非常奇特的景象,新生的希望和死亡共存,那是大自然的奇迹。

祁少师那时候觉得新奇,还细问过他这棵树的历史。

冥冥中,温之卿心里有一个声音,它指引着他当天赶回莲塘县,又一路飞奔寻到那里。

那棵奇迹的榕树,好多年前被雷电劈过一次,打他有记忆起就是死的,直到去年六月份,他奇迹地穿梭时间回到了过去,老榕树重新焕发了生机,半边枝叶绿意盎然。

裂谷有两米宽,像山的丑陋疤痕,一块长满青苔的木头横跨在两岸,底下隔着湍急的溪涧,足有三米深。

温之卿顾不得低头注意脚下,目光紧紧注视着独木桥对面的人。

祁少师坐在老榕树凸出地表的树根上,背靠树干,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仰头凝视着头顶的枝叶,看得认真。

温之卿颤着音开口,“少师。”

“站住。”对面的人看过来,目光冷淡。

“回去吧,温之卿,回你自己的家去,我坐一会,再坐一会,我也该走了。”

温之卿这次不听他的话,抬脚继续在易滑的独木桥上移动。

对面的人扶着树干站起来,皱了皱眉,冷声呵斥,“温之卿,回去,别惹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