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师坐床上的人都愣了,他还一句话没说呢!谁要等这家伙睡啊,他一直睡着的好吗!

祁少师下床追出去,温之卿已经蹬蹬下了楼,檐下开着灯,他站在走廊,看着温之卿出现在院子里,推开院门口的栅栏,骑上那辆老爷电动车“突突”离开,消失在寂寂夜色里。

温之卿这行动力,太他妈感人了。

“靠!”祁少师恨恨骂了一声,到走廊尽头的浴室接了一杯冷水漱口,回房躺回床上闭眼,妈的,睡不着!

气性很大的祁少师伸手去戳小玉书的胖脸蛋,小丫头睡这么香,可酸死他了。

小玉书怎么被戳都没醒,祁少师只能作罢饶了她,想着等温之卿回来再报仇,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听温之卿说这场丧事还要办几天,就因为家里的长辈去世,让亲人们来回折腾,班不能上,学不能上,钱不能挣,到底值不值得,划不划算?

不过温之卿他们应该不会考虑这些东西吧,只有他这样的俗人才会凡事用利益衡量。

祁少师平躺着直视天花板的灯管,思维不禁发散,想东想西,想起了很多,关联最多的毫无疑问是他爷爷。

这个老头子严肃又刻板,成日瘫着一张脸,处处都在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可侵犯。

不过祁少师爹不疼,娘不爱,打小跟着他长大,所以有幸看过他一脸褶子笑开花的样子。

那是祁少师三四岁的时候,跟小玉书差不多高,老爷子在别人面前绷着,在他这却没多少提防,以为他还小不记事,不时拿东西逗他,老小孩似的。

偏偏祁少师小小年纪气性大,不耐烦搭理任何逗他的大人,老爷子也不例外。

祖孙两自此就杠上了,老爷子乐此不彼,买各种东西诱惑祁少师,哄得他能给两个眼神,有个反应,自己也很开心,躲着人在后花园里笑,小小的祁少师偶尔也会给个面子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