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卿头也不回地说:“不远,我很快就回来,就在前面的路口。”

祁少师顿了顿,还是没说不用买,随行人员会为他提供最精细的招待。

那是温之卿给他的贴心,他舍不得浪费。

主席台上,温之卿放下演讲稿,拿起话筒,张张嘴,却觉得嗓子发痒,话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久了,台下原本安静的听众交头接耳,嗡嗡躁动。

迟立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看见台上的温之卿,惊讶地站了起来,半晌才重新落座。

算了,心都不在这了,强留也没用。

温之卿撂下一句“抱歉”跑了出去,他跑得急,几乎慌不择路,脚步踉踉跄跄,雪地上的脚印一浅一深,夹着雪花的北风刮在脸上生疼。

京大校门口外,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林肯,车顶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风雪越来越大,祁少师推开门下车,后座的祁穆师喝止道,“你想好了,现在就去找他。”

祁少师怔了怔,开伞的手顿住,心里好像有什么话堵着说不出口。

哑然片刻,祁少师出声,“他从来没说过爱我,也没说过喜欢。”

车里祁穆师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祁少师不是底气不足,怕温之卿不喜欢他,怕他在温之卿心里的地位不够,他是爱得卑微。

“等你再大几岁,你就会明白,你这份感情有多微不足道。”

“随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现在只想看到温之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