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事,旁人没有权利置喙。”温之卿望着台阶下的阳光,毫不犹豫道:“两个人在一起,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无关性别,我一直觉得,两个相爱的人之间,他们的灵魂一定有共鸣,也许还是吻合的。”

祁少师心一动,心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但,前提是他们的相爱不能伤害到别人。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同性……没有这种可能,即使有,我也会尽力克制,我不能任性自私,再让妈妈伤心,她这一辈子已经失去够多了。”

从小受父母的熏陶,温之卿对婚姻的期望,就是娶一个温良贤淑的妻子,像他的父母一样恩爱无嫌猜,琴瑟和鸣,及至白头偕老。

他从来没想过追求什么浪漫热烈的爱情,更没想过他的另一半会是个男人。

“少师,”温之卿抬头看着祁少师,在阳光下浅笑,“如果我没这么多牵挂,如果我没这么多、这么多麻烦,如果我孤身一人,和你结伴过一辈子也挺好的。这世上,再无人比你更懂我的心意。”

“呵,呵……”祁少师喉咙里溢出几声轻笑。

抬手摘了眼镜,以手臂遮眼,祁少师在台阶上躺下,脸上的阳光明明灭灭。

“嗯,我等你,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做一对情人,再不做兄弟。

去他妈的挚友兄弟!

这一刻,温之卿在郊区别墅床上惊醒,从落地窗照进来的还是夏日的阳光。

他好像在梦里听懂了祁少师的心里话。

祁少师那时的心声是: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身后坠着荆棘苦难,只要你愿意,千阳灿烂也好,星光黯淡也好,我都想以更亲密的身份陪伴你渡过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