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欣道:“是。”
太后点了点头,招了招手,一个婢女递过来一包东西,皇太后取过来,递给齐欣,“修最近勤于政务,我听宫中御医说他近来睡眠不太好,偶尔还会做梦头疼。这是迷迭香,对他随眠有益,你可以点在他屋里。”
齐欣垂下了眸光,道:“多谢太后赏赐。”
太后道:“今日哀家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齐欣行退礼,道:“是。”
当晚,刘修被太后唤去,留在宫中用了晚膳,回来时已近子时,已然有些醉了。太后灌了他不少酒,刘顺扶他下车时,他神色虽看着清冷,脚步却有些虚浮,了解他的刘顺便知道他已经醉了。
回了自己的寝房,刘顺伺候他梳洗更衣,他挥退了刘顺,倒在床上睡下。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暗香,很好闻,他缓缓欲睡去,可越发觉得口干燥热。他扯开了里衣,可仍嫌不够,干脆脱了,丢在一旁,可燥热仍在且越发厉害,身体里流窜着不知名的情愫,让他难受。这时门被打开,复又悄然关上,有一人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他微微睁开眼,夜明珠被轻纱覆盖,幽幽的暗光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形,他有些看不清,微微晃了晃头,复又看向那人。她身着白色薄缎,头发披散在肩后,低垂着头,玲珑的曲线令他脑袋轰的一声,好似有什么热流在体内奔腾起来,心神越加恍惚。那女子缓步走了过来,一步一步,他挣扎着起身,似看到了竹屋外,那个刚刚泡完温泉向他笑着走来的女子……
他看不真切,再也等不及她一步步走向自己,一把将她拖过来,昏暗的夜明珠映在她的脸上,他颤抖地抚摸她的脸,似遥远而痛苦的思念。每晚他都会梦到她,而今晚的梦尤其真切,尤其难耐。
女子轻轻一颤,手指抚摸到他裸露的胸前,他闷闷哼了一声,似有些疼痛难忍般,突然将她抱住,压在床上。
他炽烈的唇压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房里淡淡的暗香,似有若无,令他燥热难忍,身下的女子似一缕清甜甘露,让他狂躁不安。这是梦吗?他已弄不清楚,他扯掉了她身上的衣物,火热的身躯覆在身下有些颤抖的娇躯上。
齐欣有些害怕,又有些企盼,这是刘修第一次这般主动亲近她,她颤抖着,任由他狂乱地吻着自己,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和焦躁。身体的贴近,炙热的气息纠缠,交叠的双唇,游移的双手,令她忍不住轻轻低吟。她听到刘修克制又狂乱的喑哑声音,“我要你,你是我的!”
她轻轻一颤,难掩心中战栗。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无比美好。从拿到这香时,她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迷迭香,但当刘修抱住她时,她内心是何其的喜悦。她的夫,她的天,她爱刘修,从第一次在大明湖畔见到他起,她便被他吸引。吴翌的纠缠令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美貌,她值得获得世间所有男儿的倾心爱慕。
刘修在进入她身体的刹那,令她疼痛,她微微挣扎,却也同时感觉到了刘修的安抚,一瞬,她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的爱怜,当他完全占有自己时,她早已迷乱,正有些不知所措,便听到刘修嘶声轻喃,“无多……”
他终于放开了她,翻身沉沉睡去,迷迭香缓缓燃尽,只留一缕香尘,在屋中缭绕不散,凝成了她刻骨铭心的恨。
她怎能放过她?她一定要杀了她!
第82章
公子翌死后,年迈的西京侯得知消息后便一病不起。西京侯一生只有两子,大儿子早亡,二子吴翌虽非自己亲生却等同亲生。吴翌寄托了他一生的希望,吴翌之死如利刃入喉,他痛苦难当,虽病重却还欲披挂上阵报杀子之仇,可惜,却在未出征前病故于府中。临死前,他将爱女吴多多与兵权托付于吴琪。
在此之前,四月。
宋家军大败刘谨,晋王一蹶不振,宋家军借势挥兵北上,长驱直入,拿下江陵等地。
六月,宋家军在洛阳李家的帮助下攻入洛阳,直逼东郡。
一日,宋子星收到密报,成王吴翌死,尸身悬于魏城之上。
宋子星大惊,暗领数十骑马不停蹄夜奔魏城。
自成王吴翌死后,北王吴琪接连战败,连丢三城,却在与宋子星私下见了一面后,重新振作起来,整合了因吴翌身亡西京侯病故而士气低落的吴家军,倾全力与刘景决战于东郡。大战后,东郡几乎被夷为平地,满目疮痍。刘景惨败,死于吴琪之手。
刘景战亡的消息传回京城,原本因吴翌身死沉浸在胜利在望喜悦中的刘家全然震惊,皇太后与刘国丈甚至夜不能寐,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