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玻璃上,阳光早将原本应该冰凉的触觉变成了温热,就像改变后的她。

再想也是难过,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于是她还是捡起自己昨晚换下的衣服,把郑曦则的衬衫迎着晨晖脱下,穿好衣服后,再仔仔细细的把他的衬衫扣子扣好,铺平,最后折叠整齐。

下楼的时候又没看见郑曦则,餐桌上摆着一份早点,梁悦没胃口,没有吃。

出门的时候,唐阿姨问她:“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准备饭。”

梁悦孤零零的回头,看了一眼宽阔的大厅有些茫然,双脚微微颤抖,收回留恋的视线,她笑着对唐阿姨说:“你忘了,我买房子了,不回来吃饭了。”

是啊,她终于买到房子了。也终于离开光毓苑。五年前她穿着睡衣和拖鞋来到这里,如今她孑然一身离开。

很合理。不是么?

她来北京有过很多个家,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也正是如此导致她极度缺乏归属感。其实不怪她,在一个房东随时可以撵走租户的城市,没有人能把租来的房子当成自己真正的家。

被房东驱逐过几次的她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惟有今天,她第一次把房主free了,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也算给北漂一族添了些光彩吧?

走归走,她还是先去了趟中天。因为时间紧迫,她直接到十楼的大会议室,董秘书看见她的身影立即带着笑容迎上来,不留痕迹的拦住她的步伐,小声说:“梁律,里面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