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16岁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再来;伤害了,就永远无法平复——这才是最让我痛心与遗憾的、留在岁月肌肤上的隐隐的疤痕。

寒假照例是要补课的。

没有人抱怨,每个人似乎都很习惯了——这就是我们的生活,也是我们的使命。4周的寒假如果能放一周也没人埋怨什么,如果能放10天,那简直就是上帝开恩了。

然而对我来说,这四周可以不必到校上课。因为我请假了——寒假里,我要去省城找老师学习播音主持方面的专业课。

去教务处请假的那天,恰巧碰见了夏薇薇。她表情讥诮,脸上有不屑的笑。

“陶滢,你要用左手拿话筒吗?”她这样问,似不经意,却又如此刻意。

我没好气地回嘴:“难道左手不可以拿话筒吗?”我昂首挺胸从她面前走过去,再回头,看见她气急败坏的脸。

其实,除语文老师外,没有人认为我会成功。

包括田佳佳。

她微微皱着眉头,不说话,过很久终于问我:“是真的喜欢吗?”

“是。”我从来没有如此斩钉截铁。

那些困顿而尴尬的岁月,那些自卑而迷茫的年华里,我从来不知道,梦想本身有如此可亲、可爱的面孔。

换句话说,生命,对我而言,已许久未如此饱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