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不知道。”
她用大而美丽的眼睛望着我,重复:“不知道,只是那么觉得。”
我微笑。
我不知道张怿是否“人不错”,但我想,田佳佳说的“怯懦”,或许不是没有道理。
到这时,我以为我们已经渐渐远离了曾经的那些过结。
我是说,我以为。
是到后来才知道,许多时候,不痛,不是因为伤疤平复,而仅仅因为缺少一个契机。一个把伤口裸露在空气中,终于爆裂刺痛的契机。
或许是为了提示我伤痛的存在,契机那么快便已到来。
6-3
语文课,分角色朗读课文,年轻美丽的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温柔地扫视台下。
有人悄悄地将身体埋在桌上如山的课本后;有人深深低头,以避免被抽到;只有我,无所事事,在午后阳光里注视窗外一丛旺盛的冬青树。
我从来不相信这种事会和我有任何关联。我眯着眼,能看见秋天给梧桐叶子染上浅黄色的边缘,花朵凋谢了,只余下孤独而单薄的花茎,屹立在秋天的风里。
我微微有些困顿。
在明媚的阳光下,毛衣熨贴地拢在皮肤上,刺刺地痒,皮肤的敏感与思维的迟钝相伴而生,让我不由自主想要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