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浅浅弯腰,鞠躬,说“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白纱裙子熨帖地散开,裙摆柔软地伏在小腿边,走路的时候荡漾开好看的波纹。余乐乐能看出那些目光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赞赏的,这种隐约的赞赏可以令任何女孩子感到骄傲。
舞台上的提琴手是穿黑色长裙的三个女孩子,曲子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旋律婉转悠扬。于叔叔忙着与人寒暄,余乐乐就独自静静地站在靠近窗边的地方看夜景。看脚下那个流光溢彩的城市,还有所有交通工具都浓缩成小小的点,看上去好像慢腾腾的甲壳虫。这时候响起“冬?广板”的旋律,流畅的音符一路滑出一道蜿蜒的线,圆润的调子流淌着贯穿整个大厅。余乐乐心里想:这样的美景,如果还有焰火和鲜花,倒是很衬求婚的场景。
正想着,猛地听到身后有人聊天的声音。提到的名字太熟悉,余乐乐还在想:如果不是耳背,或许就是这世上重名的人太多。
是中年女人的声音,沉缓的,悠然的,不骄不躁的:“终究还是要出国的。”
另一个问:“是不是叫许宸?是这个名字吧?”
“是。”
“他爸爸……唉……可怜孩子了。”声音里有惋惜。
“所以我才说,一定要出国。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了,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想法太多,我们拗不过。”
“走了也好,就算将来再回来呢,很多事情可能都变化了。再说我就不信,出去了还会想回来?”
“那难说,放在你我20岁的时候,会不会回来?”
“呵呵,那时候哪有这样的机会?你可真会说笑。”
“谁没年轻过?就怕你没念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