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早前便很喜欢顾阅,说顾阅有天赋,当放军中历练,但顾侍郎不怎么愿意。顾文也在京中为官,做得是文官,顾侍郎希望的是顾阅入仕途,做文官。若非顾阅一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顾侍郎将顾阅送去了曲夫人娘家暂避风头,也不会有后来爷爷再同顾侍郎提起让顾阅去军中之事,顾侍郎才应了。顾阅也没有辜负爷爷同顾侍郎的期望。
她惯来知晓如何照顾旁人感受,避过旁人不想提及的窘迫。
顾阅垂眸笑了笑,也不戳穿。
“方才在偏厅中,我见过钱誉了。”他亦通晓情理。
白苏墨轻咳两声,望了望外阁间,觉得应当离得够远了,才轻声问道,“你若是不介意,能否同我说说,偏厅中出了何事,钱誉出来的时候,衣裳一角沾了血迹。”
血迹不算明显,陆赐敏没看出来。
言及此事,顾阅嗤笑一声,应道:“你夫君勇猛,斩杀了茶茶木一只雪鹰。”
白苏墨微楞。
顾阅继续笑:“他没同你说起?”
白苏墨摇头。
顾阅脸上笑意更浓,“你家钱誉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茶茶木在国公爷面前夸夸其谈,正好说到是他将你劫走的。钱誉一言不发,走到跟前,拔了严将军的佩刀就将雪鹰斩杀了,茶茶木当场就懵住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钱誉在国公爷跟前请辞出了偏厅,话都懒得同茶茶木说一句。要我说,以国公爷的性子怎么会将你嫁给一个商人,如此看来,这钱誉可不是一般人,今日偏厅一幕,我是对他刮目相看。”
白苏墨赔笑。
原来早前偏厅中还有这样一幕。
她都能想象偏厅中钱誉的模样,还有……茶茶木被吓呆的模样。
茶茶木惯来色厉内荏,若是遇上钱誉这样的性子,还真就是如同顾阅说的,直接懵了。
白苏墨低眉笑笑。
恰好芍之从苑外折回,手中拎着一个小小的食盒,见白苏墨同顾阅在一处说话,不便上前,远远朝白苏墨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