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唐敲门入内, 钱誉正好阖上账册,朝钱父道:“账册没有问题, 数量也没有问题,花了前后大半年的时间, 从各地都有交易,换了不同的商号,也走了不同的途径,也挤掉的别的货, 所以不仔细看是没有纰漏。这还只是从钱家走的货, 陆陆续续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 只不过马匹生意在钱家生意中比重不大, 没有端倪。早前我听肖唐说高家前一阵做了不少马匹生意,还在查哪里来的货单, 眼下这么看,不仅是钱家, 洛家, 高家,还有旁的商户, 都在筹集马匹, 只是买方做得隐蔽,这几家又不怎么通气, 再加上前一阵国中动乱, 都以为是燕韩国中的生意, 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爹,你看看……”
接过钱誉手中的账册,钱父逐一翻了翻。
趁这缝隙,肖唐上前,拱手朝钱父和钱誉道:“东家,少东家,打听的人回来了,都说是不同的人去到各家订的货,订货的人有的国中的人,有的羌亚的人。国中早前多战事,马匹交易也是常事;羌亚向来多从燕韩倒手马匹,所以也不觉得哪里不对。一圈跑下来,前前后后,少说也有这个数字了。”
肖唐伸手比划,钱父和钱誉都了然于心。
“还有吗?”钱誉继续问。
肖唐颔首:“小的顺道也打听了洛家的事儿,洛家的东家前一直在推鹿北商路的事,自从洛家的东家出事,现在洛家上下都是石管事带着洛元宝在看。听说原本石管事是说服了洛家东家年底去趟羌亚,同过羌亚走西域的生意,现在洛家东家出事,整个洛家和建平侯府都死气沉沉,这事儿也就耽误下来,但高家……似是想捡这块儿肉,前几日正在物色去羌亚的人……”
肖唐点到为止。
东家和少东家都是聪明人,他将听到的如实说便是了,东家和少东家自然会拿主意。
“知晓了。”钱誉并未多言。
肖唐是个机灵的,钱父和钱誉都没有再说,便又拱了拱手,“那小的先退下了。”
见钱父点头,肖唐赶紧转身。
只是刚走出两步,又听钱誉在身后道:“对了,苏墨呢?”
先前一本正经,提起少夫人的时候,声色都是温软的,肖唐笑笑,应道:“哦,早前少夫人带二公子和小姐出去了,还没回呢。”
他也是回府的时候听府中的下人说起的。
钱誉嘴角勾了勾,眉眼里噙了笑意,没有再说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