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潮湿的盛夏夜晚,热汗与热吻混杂在一起流下,知了和人声混杂,暧昧而喑哑的某一角落,顿时陷入极致沉迷。
冬青没想过陈嘉树摘下那副斯文的眼镜竟然是这样,他从温柔君子变成了薄幸浪子,一个深吻,便偷走她的心。
吻后,弯下腰,把镜片开裂的眼镜捡了起来,顺带递给她那本书:“拿着。”
他若无其事。
冬青接住,耳根子还滚烫。
“陪我散散步吧。”陈嘉树把摔烂的眼镜塞进口袋,抓住她的手。
冬青缩了一下手:“咳,厂里的邻里街坊都认识的。”
不戴眼镜的他,她很不习惯。
比如,他戏谑着:“我们都在一起四个月了,你还不愿意扶正我?”
冬青:“啊……”
陈嘉树拉着她走入光明里:“我们该发个朋友圈儿公开了,小笨蛋。”
“哦……”
她别扭着跟着他,好在散步晚归,路里主路上的人不算太多,再加上路灯昏暗,行行往往的人,也看不真实。
即便如此,冬青扔忸怩着,走在他斜后方。陈嘉树侧首回看他,仿佛她是他的爱宠一样,默默跟着。
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
“你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坐的绿皮火车。”
冬青垂头,忽然鼻子酸酸的。那他岂不是今天凌晨已经登上了火车,坐了近二十个小时。
“那你还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