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几乎不怎么哭闹,稍稍一逗就咧着小嘴咯咯笑个不停。
我微微侧身对苏越清咬耳朵道:“瞧你儿子,这么爱笑,搞不好日后要万花丛中过,踩碎一地芳心哟……”
他淡淡地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撇撇嘴,又对玉霖道:“瞧你那淡定的爹……”
夜色渐渐深沉,筵席将散之际,圆润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对我道:“皇上,王大人求见。”
我颔首,转而将玉霖交给奶娘,起身随圆润出了大殿。
三月初,春寒依旧料峭,舅舅垂袖静立在假山之侧。我裹紧身上的貂皮大氅,加快步子走过去。
“舅舅……”我这样叫他,恍然而生隔世之感。
所幸当日范重延求救及时,援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夏军残余部队尽数歼灭,舅舅也得以安然无恙。只是难免受到惊吓,自回京以来,他便一直称病不朝。
他并没有行君臣之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慈祥地笑道:“瑶瑶,风大,过来这里。”
我心头骤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乖乖地走到他身边。舅舅将一枚玉佩和楚王令牌交给我,凉玉入指,触手生温。我愣愣地盯着那块玉佩许久,不祥之感顿时袭来。
他说:“袁将军临终之前,嘱咐我将这枚玉佩交给皇上。”
“你说什么?”我怪异地抬头看他,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你说谁临终?”
他叹息,低低重复了一遍:“我说,袁君华。”
简直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