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悄无声息地落下,很快便会掩盖一切杀伐的痕迹。
不知翻了多少具尸体,双臂象是灌了铅,再也抬不动了。终于,在我彻底力竭之前,拂去那人面上的血污与泥土,清俊娴雅的五官显露了出来。
我终于找到希音了!
我激动得难以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赢满心间,用力将他抱了又抱。
我扬声唤来葫芦脑袋,复粗略地将希音的伤势查看了一番。他的气息尚且均匀平稳,仍然穿着昨日离去时的衣衫,虽没有铠甲护体,他浑身上下却没有半点伤痕。
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与匆匆地赶来的葫芦脑袋合力将希音抱起来,欲将他抬上战马。熟料,他的身子却象是被什么东西拉住,待我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他身旁躺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拓跋珊!她已是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胸前血流不止,却仍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不放。
我咬牙切齿地捏住她的脖子,“拓跋珊!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她错也不错地瞪着我,唇畔忽的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不知在说什么。我刚要俯身去细听,她的目光渐渐迷离,很快便不省人事了。
我恨恨地松开手,对葫芦脑袋说:“将拓跋珊一并带回去。”
这一仗,蜀军精锐倾巢出动,以少敌多抵死一战,打得一万燕军全军覆没。
原来,拓跋珊安插在许国内部的内应并不是柳丞相,却是副将威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