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孩童,做事都不考虑后果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何时变得这般蠢了。”
纪如卿微抬眼,也只瞄了一眼便垂下眸子,委屈抱怨道,“你只知我这是伤敌之策,却不知我是为谁受这般苦楚,还不是因为你。”
这还是她认识的纪如卿么?记忆中傲娇的别扭公子依旧别扭,可谁能告知她,这一幅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儿模样的男子究竟是谁。
一定是她魔怔了。
“你还是正常些为好。”她愣愣道。
公子闻言,气恼地甩开她的手,“我这都是为了谁,到头来连句好话都听不到,果真是我活该。”
说翻脸就翻脸,这一点倒是还算正常,只是这说的内容却不像出自公子之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公子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不够关心他。
高傲的公子哪里去了,眼前这人莫不是有人假扮的。
记不得是从何时开始,这厮就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了,想起昨日在郡王府后院,他的那些亲密举动,还有那些算得上是‘情话’的言语,锦儿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我?”
听她如此直白,纪如卿愕然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不过是一瞬便不自在地移开了,趴在床上闷声不吭。
不回答便是默认。
头一次遇到这种沉默的表白,锦儿哭笑不得,并非她不紧张,而是瞧见纪如卿那快要埋进枕中的脑袋与泛红的耳根时,她顿生罪恶感。
多纯情的男子啊,似乎是被她调戏一般,这一对比,还真让她觉着自己过于直接了。
为缓解尴尬,她笑道,“公子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这次不惜血本,我倒是有些猜不透了。”
公子将脸撇从一边,鄙夷地哼道,“就你那脑瓜,装着的就只有白花花的银子,与猪脑子无异,笨得可以。”
给点颜色便开染房了,这都上升到人生攻击两了,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纪如卿,你能好好说话不?”
锦儿愤愤地戳了戳某公子的脑袋,手感不错,她还想再继续欺负时被捉住了手。
将她的手控制住,纪如卿懊恼瞪她,“别碰我的头。”
“我就动了,你能如何。”锦儿不甘示弱,挑衅地对他挑眉。
四目相接,两厢对望片刻,纪如卿泄气地咕哝道,“不如何,如今虎落平阳,受尽委屈也只得忍着。”
这就委屈了。
锦儿强制地扳回他的脸,与她相对,“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来这一出便想混淆过去,老实交代你因何故去招惹靖国侯府。”
“自是为你。”纪如卿一口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