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锦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身后的心跳声随着敏感的感知无限放大,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加速跳动。
纪如卿答非所问,如自言自语一般,“我将心中所想俱如实以告你母亲,以年幼时的不幸遭遇博取她的怜悯,又以多年孤寂换取她的同情,她是一位善良的母亲。”
锦儿一时忘了挣脱,她自是知晓自己娘亲善良可亲,外表的凶悍不过是多年随夫征战沙场染上的肃杀之气,与她亲近之人无不知晓她口硬心软。
纪如卿竟也将孟氏看得透彻,利用一颗慈母心,事半功倍。
而纪如卿所做的一切俱是为她,锦儿一时间竟起茫然,“你何时对我有了这些心思的?”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亲身感受这种不同于亲情又超乎友情的情感,她很是茫然,有些无措。
“我也不知何时开始的,待到意识到时已一发不可收,这次我悄然进京将你留下,而后听闻纪宅被烧时,那一刻的心痛、恐惧、不安,所以一切强烈的情感同时出现,我终于确定了。”此时,他仍旧心有余悸,若是那时她未回苏府而是留在纪宅,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收到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懵了,心在一瞬间如窒息一般,也是在那时他才瞧清自己的心。
“此生我失去的太多,拥有的极少,如今心中所挂不过一个你罢了,你将我从深渊中拉回里,给了我希望的曙光,我只有你了。”
一句‘只有你了’让人心颤,不是只有她一人陪在他身旁,而是只有她一人在他心上,他也只将她放于心上。
“离忧姐呢?”几乎是脱口便问出了这个困扰在她心上的疑问,锦儿知晓初时便是因自己与他的师妹许离忧有些相像才会入了他的眼。
环在腰间的手臂松开了,渐渐沉下的心绪也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只觉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喘不上起来。
只因对许离忧求而不得,是以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她么?锦儿忽感悲凉,更是有股压抑不住的怒意,霍然转身大力推了纪如卿一把。
冷不防她会如此,毫无防备的纪如卿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疑惑蹙眉见她怒气腾腾的样儿,恍然明白了,待要开口解释时又被打断了。
“我与师妹……”
“公子,苏二公子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卫离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似是故意拔高声音提醒一般。
事实上卫离正是有意提醒,毕竟苏二公子是锦儿的兄长,且公子并未吩咐过不许苏二公子进府,因而苏玉枫风风火火来郡王府,卫离也不好阻拦,只得笑脸相迎。
当然,至于苏二公子为何知公子与锦儿在后院,是因新来的下人不懂事说了实话,卫离也是无奈,只能引着苏二公子往后院来,这才有了远远便扯开嗓子提醒自家公子。
来者不善呐。
被卫离忽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苏二公子越发觉得有猫腻,脚步不停往前,语气不善斥道,“这么大声是想吓死本公子么?以本公子看,分明是做贼心虚,让这么大声是想提醒某些人么。”
“呵呵,二公子真会说笑。”卫离嘿嘿赔笑,目光却是往院里瞄去,见一切正常并无异样,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其实他还真怕公子有何不轨举动被逮个正着,这苏二公子一直瞧公子不顺眼,不愿让锦儿与公子见面。
可卫离亦知公子心思,这几日许大夫‘耐心’地点拨,公子似乎有所觉悟,这不,刚修缮完毕的新府邸便派上了用场。
还真怕公子情不自禁做坏事……
还好是虚惊一场,人家锦儿与公子间的距离有三步那么远。
卫离的及时提醒让锦儿与纪如卿俱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拱形院门处,倜傥风姿的苏二公子就这么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