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早,田笑设定的闹钟还没开始欢天喜地瞎闹腾,苏茜就破天荒地起了床。看着田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笑哈哈地解释说,“昨晚被几只臭蚊子折磨得醒了不下十次,不过现在的精神倒是出乎预料的倍儿爽啊!”
要真是被蚊子折磨得失眠,她面上的笑容就不会那么苍白无力了。
心中有事的人,在熟悉的人面前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田笑知道,那层保护套隔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以及最初痛彻心扉塌陷成的深渊。
人就是这样,放不下的东西,就喜欢扔给时间去瞎闹。一旦时间也顺不过来,就索性隔一层膜,权宜之计,眼不见心不烦。
可谁知,一戳就破的脆弱,是不分时间地点的。一旦直指人心最深处,只需刹那,就能对己暴露出所有的不堪承受之重。
即使没了原先的痛入骨髓,也会像得了暗疾一般,突然发作,扰得人片刻不得安宁。
但,又偏偏没有想过去治愈它。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晚上,苏茜抱着田笑在天台上哭得稀里哗啦,那般的撕心裂肺,与那般的肝肠寸断。
如此深刻的哀痛,田笑也在三年前的一场葬礼上感受到过。但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感触,所以她无法进一步触及,无法深感体会,更无从说起。
那一晚,她们一夜未眠。苏茜沙哑着嗓子说了好多她跟他的故事——
她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