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的笛声若有若无随风飘了过来,我坐起来,默听了阵,缠绵委婉、如泣如诉。
忙起身,循着笛声向前方寻去。
十三孤寂地执笛端坐湖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似是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响,双眸空洞、无神,犹若是一尊无生命的雕塑一般。
笛声太过凄迷,不忍再听下去,遂重重叹口气,十三蓦然回首,静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道:“扰了你的清梦,不过,算算时间,你应该不是从阁内过来的。”
我未接话,仍站在原地,心中一阵酸苦,十三笑看着我,道:“你已得偿所愿,怎么还是这副模样,让皇兄看见,该伤心了。”
他虽笑着打趣我,但眸中却隐蕴伤痛,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张口说道:“不要自苦了,明明放不开,开吗不去寻回来。”
他一呆,拿起身旁的酒壶灌了口,后苦笑着道:“把她绑在身边,又不能保证她能活得自在开心,找回来又怎样,还不如让她自由。”
我蹙眉盯着他,他又灌了口酒,然后,微扬着头望着星空,我推他一把,他低头瞅我一眼,又拎起酒壶。
见他又要灌酒,我一把夺了过来,放在身边,道:“你太不解女人,你们共同过了十余年,没有你,她怎能活得开心自在?”
他摇摇头,苦笑着道:“至少现在她还活着。”我一愣神,他又道:“我虽贵为王爷,但有些事,还是无能为力,如今我和皇兄,因清理积欠,得罪了多少朝臣,我们不能有一点把柄。”
他说这话是实情,自胤禛颁旨清查亏空,一直以来都是十三执行,此过程中十三的态度是不论何人,只要亏空,决不宽饶,虽有胤禛撑腰,但确实得罪了不少满人贵族和各级官员。这些人对十三是既怵又恨,十三当然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这些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