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落!”
喊出这个名字的一刹那,那个模糊的影子清晰了——卓落的脸近在眼前,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英俊得不可方物。我朝他笑,瞥瞥四周雪白的墙壁,马上意识到自己又住院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白芷花香,我下意识地朝玻璃门望去,卓落默默低着头,
“秦凌已经回去了……”
“……”
我扶起他的脸,卓落躲闪着,他的嘴角肿了,左脸有一大块儿淤青,额头还包着纱布。
从小到大,卓落一直是那种超级自恋的人,对他这张俊脸,看得简直比命都重;只有我清楚,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从来不肯和别人打架,并非像大人们一厢情愿的那样,他是个好孩子,现实的原因是——他怕刮坏他的脸,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可是,现在这张他引以自豪的俊俏面庞却像一个刚被咬掉几口的豆沙包子,红肿着,遍布着细微的伤痕。我叹气。
卓落不声不响地轻笑,
“那小子,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把视线投向窗外,高高的电线杆上,正栖着一只小鸟,全身的羽毛黑油油的,只有长长的尾巴是白色的,鹅黄的小嘴一张一翕,喳喳叫个不停,单纯得可爱。
卓落单手支头,静静地趴在病床边,
“秦凌的事,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