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电话,顺着墙角慢慢蹲下,游游不在身边,卓落也不在,我倏然发现,原来自己和《彼得 潘》里那个永无岛上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都是那么孤独,都是那么地——害怕孤独。
没想到会再见到秦凌。
暑假的一天,我正躺在床上看书,老掉牙的赵玫的《朗园》,不记得看过多少遍了。电话突然尖声响起来,我被吓一跳,神经质地蹦了老高——像我这么懒的孩子,还有谁会没吃够苦头,以身犯险呢?
摁下通话键,
“喂?”
“苏晓安吗?我是秦凌。”
他说得相当干脆。
这个声音遥远得似乎来自下世纪,我脑子开始短路,傻傻地握着听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苏中广场,给你二十分钟,够吗?”
我稀里糊涂地“恩”一声,那头“卡”一下已经挂上了。依然感觉云里雾里,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跳起来,恍惚着就往洗手间跑。
我掐准了时间出现在苏中广场中心的喷泉边儿上。
我的头发已经长长,就快齐腰了,卷得弯弯的;穿一件淡色的牛仔背带短裙,光脚套凉鞋。
一个男生正背对着我,斜斜地靠在灯柱上,橙色的格子衬衫,袖口高高挽起,米色的帆布裤子,利落清爽的短发……三四年过去,秦凌比记忆中高多了,但还是那么干净挺拔,像——王子。
我陶醉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连呼吸也忘了,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等待他后知后觉地忽然回首。他低头看表,跟着蓦然转身,那一瞬间,整个下午的阳光仿佛一下子全都明媚起来。
我不露痕迹地浅笑。
他似乎一点儿也没料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一番,不确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