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赶紧说,
“车都快开了,你再拉着孩子们,就该误点了”。
我上前,每人抱一下,说了句,“我会好好的”,一把拉过卓落,头也不回地跑了。
震耳欲聋的马达声里,火车不由分说拉开了征程,卓落把头探出窗外,一个劲儿地挥手,
“你们都回去吧,别送了……”
这样出众而张扬的卓落,引得一厢子的人忍不住侧目。我听见对角女生们的窃窃私语“怎么这么帅啊?”“就是,简直帅死了,比仔仔都帅!”
卓落显然也听到了,他甚至转过脸冲她们笑了。女孩子们顿时一阵骚乱。我头都懒得抬,假惺惺的卓落,永远这样子。
我漠然地蜷在垫子上,不想说话。卓落低下头,凑近我的耳朵,
“刚刚怎么跑得那么快?”
我斜他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不想哭”。
卓落眉头轻蹙,浓密的睫毛忽闪了几下,若有所思地笑了,
“安安,你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叫我晓安,只有卓落,不管跟他说多少次,还是“安安,安安”地不肯改口;可是,我讨厌叠字!
风吹进来,搅得卓落长长的刘海有些凌乱,他旁若无人地拿出小镜,一丝一缕、慢条斯理地开始打理。他就是这样,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与看法。我有些难堪地别过脸去,微微阖上眼皮,这家伙,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肯改掉这自恋的臭毛病。
“安安,我问你个问题。”卓落拉拉我的衣袖,兴致勃勃地凑过脸来。
“说。”
“嘿嘿,你说世界上最黑的卡通人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