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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回了寝间睡觉。

陈府的嫡子,伴着太子读了七年书的人,朝廷从六品的官,说是个女孩,恐怕没几个人信吧。

第二天清早,用帕子在眼角擦拭出了些东西,虽然现在眼睛有些红肿,但不疼,也不硌了,比昨天可要好太多了。

今日休沐,想必工部侍郎同段政应该在家。我乘着陈家的马车出去,到了段府,讲了我是陈家嫡子,进了府内去。

旁边的小厮引了我见段老爷。

段侍郎正同一个青年面对面坐在一起。段侍郎拿着白棋子,青年拿黑棋子,两人无言,凝眸沉思。

棋盘陷入了僵局。

小厮正要传呼,被我拦住了。

依着我在尚书房的记忆,坐在段老爷子对面,手执黑棋子的青年,应该就是新科榜眼段政。

段老爷四十多岁才得段政这个儿子,自然是疼爱。以前在尚书房时,这段老爷子可是频频来尚书房看他,但是规矩在那里摆着,尚书房不让这段老爷进。

后头段政生病,太医的药没有用,段侍郎一气之下硬闯进了尚书房,将段政接到家里养去了,再也没来过尚书房。

我仔细端详着段政的样子。嗯,和当年的相似之处还是有很多的。

段政端坐,身形直长,手指里夹着那枚黑棋,眉头展开,嘴角微扬,哼了一声:“父亲,儿子这局可赢定了。”说罢便要落子。

我眼瞧段政落子的位置,不对。

棋落东南盘,两面逢夹击。

要按他的落法肯定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