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联亦是一脸严肃的神色,不过他惯来如此。
“陛下希望世子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健康快乐地长大之后呢,面对这血雨腥风的一切吗?”
“玉玺之事算不得血雨腥风。”
“高总管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舒乾嗤笑,一边走向马车一边说道:“罢了,我总归是得听高总管的好言相劝的。夜凉雪深,您回去吧。”
高联朝舒乾的背影作了个揖,目送他登上马车,方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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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王府,只留了一盏门沿上的灯火照明。
竹编的灯笼到底身材轻薄,抵不住夜深风重的摧残,晃悠着晃悠着,微弱了烛光。
天上的明月也因风的寒凉,躲进云里取暖去了。
彼时南阳王府前的积雪已被扫除,灰石板地面黯然无光,黑黢黢的。
舒乾下马车的时候,由于看不清脚下漆黑的地面,打了个趔趄。
他知道王府贫穷,但自己老爹未免也太抠了吧!
背后说坏话的现世报来得迅猛又及时。
这一秒舒乾在心中吐槽他爹,下一秒他就被暗处走来的他爹吓个半死。
只见他爹穿着一身灰黑色的棉衣袍子,站在石狮子的阴影下,缓缓向他走来。
“卧槽爹你站那儿干啥呢!”舒乾安抚受惊吓的小心脏,他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和怕鬼,更怕黑暗处似鬼出没的场景。
南阳王双眉一锁,佯装怒意,但因为肥胖,整个人还是散发出憨态可掬的气质的。
“我儿不得出口成脏!看见这暗淡的烛火了吗?这是爹对你胆量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