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顺帝放倒汪忠,站起时一缕苍发飘落,嘴唇灰紫:“朕看你是想操持朕的身后事?!”
朱见澌道:“父皇圣明。”
“太子——”宁顺帝捂住胸口坐倒,群臣大呼“皇上!”
朱见澌抽痛道:“父皇认为我狠心?当初您立我为太子,不过是拿我当活靶子,庇护我那个没用的弟弟!在您眼里我就是草尘之流,什么都不是!”
他抓着扶手,哆嗦唇:“废了……朕要废了……!”
朱见澌压下火气,叹息:“皇上失心疯,胡言乱语了,快带下去喂药。”
朱宪戚爬上宁顺帝那,托住他衰沉的身躯:“父皇……”
“你——”宁顺帝用劲挥开朱宪戚,他双眼充血,声色俱厉道,“和晏龄……快走!你走——”
朱宪戚懊悔地喊,他怎能放宁顺帝独滞虎穴,猛地眼前一暗,有阴影笼罩,朱宪戚昂头,商启怜挡在高台前,神容脱胎换骨般的硬冽。
“佞猾贼子。”朱见澌说道,“总管内侍汪忠被商氏余孽所刃,商晏龄犯上作乱,府上家眷已自戕谢罪,务必杀了他!”
商启怜缓缓抽刀,说:“陶望昌,陶氏陶庄的掌柜,他膝下有二女,大的被你设计投井,小的改名琉乐发卖青梅榭……也为你而死。”
朱宪戚通身拔凉!
商启怜道:“你埋伏得够深。”
朱见澌笑意阴柔:“所以也能要了你哥的命。”
商启怜眸中血丝暴如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