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放开江走,恰逢许多枫叶扬洒,江走离出他怀抱之际,发顶就沾了枫叶。商启怜心间一缓,将商卓惜的脑袋拢入自己的颈窝,不让她看,再抚起江走的后颈,对她落下深情一吻。
几日后宁顺帝给人摆了酒筵,少数人聚谈,商启怜兴致高,喝得微醺,但尹弦州才是要人扶的那一个。
出去以后被夜风一刮,尹弦州清醒了些许,但脚底还是飘,要商启怜搭把手,他说:“对不住。”
“从前就晓得你酒量,还瞎喝,怎么皇上灌你几杯你就吃几杯?你是脑子忘……”
“面摊了……”尹弦州步伐不稳,红光满面地嘿笑,“改日咱们一起去跟摊主要回来啊,启哥!”
“醉得不轻。”商启怜评价。
“对不住,启哥。”尹弦州袖子拭脸,“嘉议大夫的位子,我不该得的。”
商启怜扶着他。
“我天天就觉得负罪维艰,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胆子太细了,只懂得浑水摸鱼,这辈子就是践着别人尸骨往上爬,池鱼笼鸟还能在有限的空间里闲游飞伏,而我每一步都将杀缚于此,裹足不前。”
“弦州。”商启怜道,“你累不累?挺累的吧,毕竟你总是考虑得太周至,想得太多太深,顾虑这操心那,女人都没你心思细腻,但我有时候很羡慕你。”
“……”尹弦州不说话。
“你手腕少了力量,挥不动你父亲名扬万里的朴刀,可你能执笔,能用文墨凝炼自己的人生。弦州你是那类让我感到近而生香的人,与我大哥一样,这么好的人,我一直都珍惜,所以别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