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宝瑟仿佛做了一场梦,这个梦热气腾腾,还飘着甜沃沃的糯米香,然后她发现自己闻错了,桌上的浮元子已经冷光,一碗都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捧着木碗很久,浮元子躺在莹稠的白汤里,随时间流逝而沉淀下去,她盯了会儿碗中静静浮洒的碎桂花,放了一根簪子,起身。
刚跨出铺,就撞入一人的胸膛,他是刻意贴上来的,得知此人意图,尹宝瑟腹诽了声,扬眸一瞧。
朱宪戚像从餐风茹雪中闯了一遭,脸色苍凉。
他自然而然抬手,打理被吹乱的风领,再朝尹宝瑟神色清淡地看去。
尹宝瑟蹙了眉。
除了名贵的薰香,有些不同的气味混杂了进去。
“我来迟了。”
朱宪戚的这张脸挺容易讨人欢心,算得上是比商启怜更胜一筹,他被尹宝瑟盯至不妨,立即换了副颇显涵养的面孔,眼梢含点笑,说道,“你的东西。”
手中被塞进一样事物。她托起来看,愣了个透。
这只崭新的荷包针脚工整,花样精巧,绣的是鱼戏莲叶间,虽然也有鱼,但尹宝瑟看它半天,皮笑肉不笑道:“九皇子,这不是我的荷包。”
“抱歉,原来的我找不到。”朱宪戚的声色滑如绸缎,靠近她一步,气场坚固地说,“原来的既然丢了,就不必再找,新的会更好。”
尹宝瑟不假思索道:“我丢的不只是荷包……还有好多钱,九皇子用它来打发我。”
拜托,我难得心肠热肯帮你。
第一次是帕子,第二次是荷包,扯平了。“吕洞宾”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咬了两口,也见怪不怪,只心想这小妮子不好糊弄,憋了半天才说:“这钱你且当买个教训,一介青涩女儿钻赌坊,谁都没你强,还有这个,我挑了很久。”他指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