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宝瑟豪爽地从襟内掏出一只绣鱼荷包,拍去桌案:“诸位,那条披风再算上这袋钱,总足够了吧。”
原是带钱了,可有些人存心不给她台阶下:“姑娘一上来赚得尽兴,不过呢,这流了几局,手气是越发不美了,姑娘还是照馆子的规定来吧。”
“赌钱赌的一个痛快,你们馆子什么规定。”尹宝瑟正襟危坐,终于不奉好脸色,“贪心不足蛇吞象,明知我顶着身份,你们还敢出言不逊,是我来错地了,真够无聊。”
她起身欲走。
对坐几个汉子嘭地捶桌,用劲说:“输不起?”
“干什么!”尹宝瑟没有受到他们的威吓,更是怒目俯视一众人,“我可没亏待了博弈馆,你们竟这般没完没了?”
其中一带头的汉子扬声道:“扒她的衣服!”
乌泱泱一堆人靠过来,尹宝瑟退。
这里没有一人是站在她那边的,尹宝瑟处于完美的劣势,眼下众寡悬殊,她特别后悔,又憋屈得很,脑海里第一时间念及的人居然还是商……
“欺负小姑娘么。”
优雅如绸的嗓音撕破了气氛,尹宝瑟偏头,鼻尖差点撞上那人的古色古香的前幅。
朱宪戚绵绵一笑:“哎呀,诸位行行好不,小妹妹她初出茅庐,总是玩啥都生硬的,诸位若觉着不舒坦,没问题啊,我替她赔个几局呗,当然也要看你们让不让我赔,我不放水。”
博弈馆熟稔这位贵少,谁也无胆得罪,大伙沉吟了一阵,嚷道:“行啊爷,咱们就爱看您收拾残局!”馆子的人一律干烘烘肆笑起来,“爷手气红得发紫,十成十的自摸王嘛!哈哈哈哈——”
也不知怎的,气氛瞬间变活跃,尹宝瑟有点不知所措,只听耳边喂入一声:“打得不错,你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