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
老鸨擦着汗下楼,吩咐人处理琉乐的尸身。
她观望三楼的魁阁,稍个没留心,差些与一人撞了,老鸨抖绢子连声道:“哎哟,方员外您总算来了啊,瞧我不看路的,没……”
此人面相瘦癯,下巴养了一部稀稀拉拉的胡须,身杆像是经不起几番折腾,他收扇子,没空与老鸨应酬,推开她就冲三楼去了。
老鸨朝他的那副德性挤眉,堵在楼梯的方台子上一阵长吁短叹,一袋烟的工夫,她就被另一个人甚不客气地拽到旁边。
“嗬你谁……”
怨声戛然而止,老鸨舌手中的绢子掉了。
“二公子,唉哟我的商二公子,您百忙得空大驾光临寒榭啊,今儿客十成十之多,我我招待不周,二公子您见谅……您,您上榭,怎么、怎么怎么带刀啊……”
她像打了霜的茄子,战兢兢盯着泼风刀。
商启怜清凌的目光投砸下来,鹰瞬了片刻,外袍一带,将佩刀掩去,并不虚张声势,口吻略冷道:“找个人成么。”
若非被他提着后领,老鸨兴许要瘫坐下去,楼下楼上吃酒听曲的膏腴子弟纷纷侧目,商启怜霸占在楼道的中央位置,灯笼光洒满他一身,腰身修窄,风范蓄锐,青梅榭顿时安静蛰伏了不少声响。
“成……”
商启怜说:“不问我找谁?”
好半天,老鸨漏声:“谁……”
商启怜没再说话,他擒刀一撤,生猛的冽风刮得老鸨攀住木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