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如履薄冰,就不如跺烂它。”商启怜抬眸视人,缜密的眸光呼啸着腥风血雨,使他犹如换了一张皮囊,“官场的水要扎进去了才知道多冷,我受用。”
商夫人双眼遍布血丝:“你若当真受用,就不会碰这个妓子!”
商启怜阴冷垂眸,默不吭声地与她对峙。
江走逐步拿出自己的手,望了望握成通红的肉,对还在火气中的商夫人行大礼,她埋头道:“有幸嫁入晋国公府乃妓子全部福分,泣妓子蒙昧无知,既无声誉又无妇功,今甘愿相讨一纸……”
商启怜蓦然爆发:“我商启怜在此立誓,今生唯娶一人,不休不弃。”
只见商夫人身形倾斜,丫鬟忙搀稳了她,埋头的江走纹丝不动,遮挡的容颜已是煞白一片,“休书”二字卡遏舌尖。
“人犟,就打。”
洪雅的声令传进明堂,商广项肩覆秋霜,拂袖路过商启怜,直接落座道,“鞭子拿来。”
鞭罚是商氏家法中尤为严重的惩治手段,商启怜挨过戒尺与木棍,戒尺不上身,木棍会往脚心、胳膊肘、腰侧诸多软域打,而这鞭子,但凡哪儿皮薄就往哪儿抽,商启怜吃过一次,且这鞭罚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鞭数随受罚者的年纪定,经历那次,他的背部就烙了些永不磨灭的疤。
“爹亲自动手吗。”
面临任人宰割的境地,商启怜死到临头照样气定神闲,眉端掀腾一股不受驯的锋芒。
二少爷在府上的日子,动用家法一贯会频繁,商广项面孔森严,与管事挥手,管事退落,对一人使了道眼色,平常施行家法的男丁就跑了下去,不一会儿持条皮鞭上来。男丁站到商启怜的背后,商广项却指了指人,道:“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