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怜气息一沉。
“宫里的事你知道多少,方便透露吗?”江走尽量压低声量,“我昨就在想,研王不仅神通广大,还舌灿莲花,一顿说就把我说给了你,这要满朝文武以为圣上冥冥当中偏爱的是他,还是你们商家呀?”
“圣上博爱。”商启怜说着,目光洒下去,原来江走的睫毛非常纤密,迎着日光又显得乌浓剔透,商启怜微不可察地一愣,继而看路,低声道,“昔时圣上继位不光彩,延惠太子暴毙,太后拥圣上上位,之后垂帘听政长达五年,宁顺五年圣上才握实的权。”
商启怜手痒想摸刀,奈何腰侧是空的,改去轻拍江走的发旋,“当时抹了一批官,俱是知晓隐情的。”
宁顺五年,江缘被革职。
江走不露声色,脸上安静得像听民间故事。
“暴毙这个词太好使,延惠太子的死因无疑被润了色,他是延惠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白氏的嫡长子,圣上也是嫡出,但生在了后头,什么也比不了,圣上说会放心你,大抵是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他肯让你下嫁不全是为了成全我,朱宪戚没那通天本事。”
“圣上以为我像谁。”江走引诱他继续说,而商启怜没笨到一毕掏根掏底端给她享用,江走只好放弃道,“所以你今日前来,主是为了官职一事。”
“再推辞就太不识抬举了。”商启怜五味杂陈的道出这句话,斜视她,“江走,我这人锱铢必较,从不受旁人要挟,可如今给我使绊子的是圣上,这不是给不给台阶的问题了,我必须摔得狗啃泥,有些人才满意。”
江走情凄意切地捧心道:“天呐,你为了我,竟付出这么多。”
这戏演得商启怜脸色绷紧,他顺势倾身,逼近她说:“二爷我救了你,想怎么报答?”
“你救了我?不妨将眼光拓远,这门婚事对商家而言有损无益,商氏名重,这次圣上却借我这只小蝼蚁对你们一味施压,非逼你亲口讨要官职,换句话说,商二爷入了这寐都,当不当官也由不得你了,圣上要绑着你,用你对付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想必你也明白是谁,如果没有我,圣上短时间内寻不到最妥善的由子,你们商家面临的就是。”江走一身正襟,举目示人,“被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