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分神,连商启怜何时止步都未察觉,男方拉红绸的动作不显刻意,江走如梦初醒,往后靠了靠。
不该多想,更不必紧张,依循引赞的唱词,最后面向他,规规矩矩折膝叩拜,安息香轻透如水地爇在她的周身,商启怜闻到了,抬眸偷偷看她。
“什么东西!”
宾客的愕声响起,只见成堆的乌鸦拍翅而来,于镂空飞罩和喜球红绸之间穿梭,纷乱不已,陡然占据了高堂的四方角落。
众宾惊魂未定,有人甚至钻去了桌案底下。商承枫看着黑鸦盘旋,心弦一勒。
果见堂下的新娘子率先遭殃。
几只叫声难听,猛掳走她的红盖头。
乱了乱了。
端坐正位的商广项与其妻脸色差至不行。
“……”江走像被扒光衣物,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钗歪斜,金亮的头饰于眼前大幅度晃荡。
喜帕在乌鸦的啄夺下撕成两瓣。
众人心悸!
飞来横祸!还没洞房就被一群乌鸦给揭了盖头!
礼未成,谁也不好妄自瞎跑,有一眼没一眼往江走面上逼,目光饱置廉价之意。江走咬牙压着头,心知给商府难堪了,情急之余她以袖掩脸。
商承枫对阿济支眼色,阿济赶紧去捡碎盖头,挑了一片尚能慰脸的,提脚要来还给江走,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