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原本就平视着宁晨的黑湖并不回答，她只是再自然不过地看着宁晨，然后前行一步，那毫无收蓄的锋锐之气不由逼得身段柔顺的宁晨倒退了一步，然后黑湖停下。

“我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宁晨君——” 黑湖平静地注视眼前的美目，安定道：“但宁佑君为人信义，我知他不会弃我。可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证明他早已明确了彼此心意，既是如此，又有何可问，有何可说！宁晨君以为如何呢？”

看着黑湖那双天然携着冷意的黑眸此刻正错也不错地看着自己，那一瞬间，清姐姐瞧见自己笨手笨脚时轻笑的样子，安静地扶住宁佑轮椅时挺直身姿以及告别大家时那温柔亲和却不舍的模样，一切如梦幻泡影般闪过宁晨眼前，晶亮的美目不知觉间已经蕴满了氤氲水汽，一触即落，连日来积累起的勇气与决绝此时也不知为何，已经消失殆尽了。

“……我……”

“不要哭，你是水做的么？”黑湖的语气丝毫不见起伏，就像再平常不过的在问对方今天是否练过武课。

宁晨倔意泛起，强行阻住泪水。

“能忍住就好，” 黑湖微一颔首：“我不是其他人，不会面对你的眼泪就变得心慌意乱，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若还有事的话，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说完，黑湖转身，留下兀自还在强忍两行泪的宁晨离开了。

好死不死，修游这时凑了过来。

“不错，小丫头，胆量见长，敢拦黑湖的路了，收获匪浅吧。要不要亲切记录一下，牢记你的成长历程啊。”

“呜哇——”这下原本就在临界点上的泪水一发泛滥不可收拾了。宁晨头也不抬，就一手拽着修游，一手投入地抹开眼泪了，哭到奋起处还不住用力摇晃起身前的身影，约莫是真的很伤心的样子。

“真是……，”修游轻松起开拽住自己的牵制，然后一把把人带了过来，安静地揉揉小丫头柔软的发丝，他好不好笑道：“这下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尽是些被你欺负和不被你欺负的人了吧，还有能欺负你的啊。小丫头，夕之国第一神官的话，过几年再来挑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