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来说,这娃娃的病不需要他来操心,楼卿如便也不忧心。
见小娃娃出了一身汗,拧着的眉头也逐渐抚平,便也知道,这娃娃的病有所减轻,不如之前难受,这样自然最好了!
这会儿,楼卿如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啪的杯子摔着地上的声音,楼卿如迟疑了一下,想起里正的话,便没有出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门口便听到了一妇女惊呼的声音:“哎呀,语嫣姑娘,你这做什么?”
回答的说一个年轻女子,声音空灵温柔,倒不像乡野女子那般无所顾忌,处处周到:“王婶子,我正想来找你呢,刚刚去集市买了一条鱼,却不想引来了猫,这不,将罐子打翻了,我想着没地方装,干脆将它杀了熬汤。”
“你身子重,就不要做这脏活了,这鱼腥味重,你闻着也难受,这样吧,你将这鱼交给婶子,婶子帮你做好,保证没有一点腥,你也多喝点,正好补补,双生子的人了,可不能这么瘦,不然,临产的时候遭罪!”
“这……这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的,你小小年纪就守了寡,一个人还怀着身孕,没人照顾又怎么行?你叫我一声婶子,我哪能不将你当妹子看?”
不一会儿,声音就消失在了门口,不是楼卿如要听墙角,实在是这小院子隔得不远,又不隔音,他听力又好,不想听见都不行。
他听到语嫣二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自己熟知的那位是什么身份,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子,如今还怀着身孕!
虽然他从未进宫面圣,但是墨翎帝王的盛名他早就熟知,他养的公主,丝毫不比金枝玉叶差,能当语嫣公主的驸马,对方定是权贵显赫,又怎么会有男人会让语嫣公主怀孕?而且还让她孤身一人躲在这里!
所以,楼卿如便也没有出去看,没过多久,文峰便带着一些吃食,还有一包药回来了,将药包往楼卿如面前一扔:“煎药!”
楼卿如也不放心文峰,拿着药罐和药便走了出去。
王不在暨京都,晋源的眼线又遍布京都,这个时候,九月在这里养着也算安全。
隔壁,君语嫣坐在院子之中,石桌之上放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布料,手里则拿着一块红色的小料子,正认真的绣着,应该是一个小婴儿的小衣。
君语嫣低着头,不一会儿便觉得自己脖子酸痛,她放下针线,素手便捂上自己的小腹,叹息道:“宝宝,乖一点,等你出生,娘亲便带着你去找爹爹,便是天涯海角,娘亲都会带你找到他!”
便是到了现在,君语嫣都没有想过放弃,虽然他当时的不辞而别确实让她失望,可是后面想想,她又觉得理解!
他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呀,突然变成那样,又怎么会不绝望?他是害怕父皇不同意他娶她吧?还觉得自己毁了容,毁了嗓子,根本没有脸见她?根本配不上她,或许,他也是不愿意拖累她而已。
换位思考,或许,若是她自己毁了容,毁了嗓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也会逃离的吧!
所以,这么想着,君语嫣一点都不怪尹凌翊了,若不是因为御花园那一次她怀了他的骨血,她现在便去天南地北的去找他了!
可是,这个孩子来的实在意外,又因为怀了腹中的孩子后,多次受伤,以至于胎位并不稳,所以君语嫣也不敢再冒险,便回了暨墨。
然而,即便是回来了这里,却又不敢去找尹穆清,更不敢去找君凤宜。
若是父皇知道她怀了这个孩子,应该不会让她留下吧?
君语嫣想过无数种可能,想了无数种理由,求君凤宜留下这个孩子,可是似乎都是不可能的!
君凤宜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可能她生下一个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