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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母吃了饭就困倦了,齐父也不便劳累,便叫阿牛把干净被褥暂收起来,拿出一路上用的旧铺盖,凑合睡了。
阿牛就把卧房的门帘轻轻放下,在堂屋收拾一番,擦了桌,又去洗碗。齐湄看他忙着,就自己上楼去,歪在榻上,就着窗下的光亮看话本。
原本前天就要把这本书还给租书铺子的,但她太忙,没看完,又没空去租书铺子签个逾期,想来是得被罚上一文钱吧。
借这本书时,她就是看内页里的绣像选的。那白皙清秀的小公子,在放风筝时和路过的小姐互看一眼,就撇过头,想看她又不敢看,小脸飞上红晕,身边那小厮心里明白,只是扶着他笑,神态勾画得特别细腻。
结果,到手细看,文章一般,情节也都是套路。
哪配得上这幅绣像!
哪配得上让她罚去一文钱!
可是看都看了,明知道最后不是私奔就是结婚,但是中间还有点曲折,她就勉为其难,赶紧看完,去铺子归还了这个,再租一本。
听同僚说,现在流行写男主角是个狐狸精的,长得风流俊俏,又有许多仙家好处,不同于人间的才子佳人。看过的都赞不绝口,说这书中文字,字里行间,有各种“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妙趣。
只是那几本太抢手了,尽管租书铺子各自备了好几个备份,还是被一租而空,想看还得排队等。而且书铺为了不让人抄录,只允许在店里读呢!
“哼,真有那么好看吗?”她看的故事,都是套路的多,新奇的少,有些怀疑。
“我哪有时间跟人抢着排队?或许到我忙完这一阵子,这书也就不抢手了,那时候再租,更划算。”
想着狐狸精,看着书里的小姐。套路还真是俗呢,十本书有九本都给公子寄诗词,九首诗有八首都写在那“兰麝幽芳的洒金笺”上。
兴趣缺缺,翻过一页,只见那诗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