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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琼还试着劝解:“张姐姐,花儿会读书,也是一种才能啊。官家科考举贤,不看出身的。花儿通过县试便是秀才,身份就大不相同了,以后自然是越来越好的。”

张屠娘把头一仰,摆摆手:

“你们也别觉得,就你们斯文人知道对孩子好。花儿这丫头,是我搁在肠子里揣了十个月,在鬼门关前头走了一遭,才生下来的,你们觉得我会害她?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如今想把小孩送去学铁匠有多难!这可是最吃香的手艺了,等到被那边的兵营雇用,她就能一辈子不愁吃穿!我听县里的人说了,读书做官儿,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勾当,就算这次考中了,也得再读书,再往上考。多的是考她几十年都考不上的穷酸书生!

“真真姑娘,换作是你,你是愿意自家孩儿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没用,还是想让她有一门手艺,手里做肚里饱?”

李琼张了张嘴,一时没话说了。

陶承安适时插话:“张姐姐,据我所知,去做铁匠学徒,最少也得做三年,才能正式拜师,学到手艺,是不是?”

张屠娘道:“军营里要很多铁匠,时不时就去县镇里的铁匠铺子招人。现在学铁匠,哪来得及做三年学徒?一年半载足够了。”

陶承安道:“是啊,那也要一年半载的。可是县试就在眼前,毕竟花儿读了这么久的书,总要有个结果不是?若是她考不中,您再让她去铁匠铺也不迟啊。”

“怎么不迟?那就晚了!”张屠娘着急忙慌地大声道,“我是花了半辈子积蓄,求奶奶告爷爷,才给她找了这个门路!这个师傅跟军营里有关系,隔三差五就能把徒弟送进去!你知不知道后面跟着多少排队的小孩?这几天,她再不去铁匠铺子的话,别人立刻就顶上了!”

张琢把手搭在母亲手上,轻轻地说:“妈,我不想学铁匠……”